选民是最后的关键

«选民是最后关鍵»

【时政】场外笔记 ~ 林猷荃

演变至今，雪州大臣风波在某个层面已更为明朗。多亏卡立，之前一些灰色地带已经清晰。原本斗争各方，似乎同样丑陋。卡立之举措，令黑白正邪的分野变得显著。

卡立被公正党指示下台之初，其支持者抗议，所提出的看法就是，卡立治州表现卓越，“行事清廉”。

原本内阁制之下，一旦失去政党委托，政治领袖就需放弃公职。这个决定，最终是否正确，选民可以通过票选表达意见。但卡立拒绝“就范”，违反内阁制惯例。

卡立应公开解释疑点

支持者质疑撤换大臣的理由。公正党公布一些资料，质疑卡立之清廉。但何尝不是“循众要求”？任何指责当然不能只看结论，而必须审视相关“事实”。

卡立向伊斯兰银行贷款乃一事实。银行追讨贷款，与卡立对簿公堂也不容否认。官司最后“庭外和解”又是事实。官司为何急转直下？固然未必涉及贪腐，但难道毫无疑点？

理清疑点方式，就是进行解释。当事人掌握肯定掌握更多的资料。既然拥有“清廉”形象，公开解释，拥有说服优势，对自身是利多余弊。偏偏当事人拒绝解释，选择求助反贪会。

反贪会信誉如何？见仁见智。按照反贪会提控与否，证明清廉？人们脑海浮现砂拉越白毛数十年之风光。即使不考虑反贪会之公信，刑事调查，毕竟需要仔细收集证据。除非有“特别”目的，很难快速给予结论。自己公开澄清，同时让反贪会调查，双管齐下，有何不可？

破坏体制

然而，这一切疑团，目前似乎已经不太重要。卡立拒绝依据内阁制传统退位，过后还大举开除执政党之行除执政党阁员，在奉行内阁制各国历史，前所未见，创立先河。

体制显然不仅仅是成文的法规，还有反映其精神的惯例。卡立一再并且持续破坏体制，毋庸置疑。

国阵数十年破坏体制，执法、司法、立法被其蹂躏。其实，国阵真正罪大恶极，此乃更根本之处。贪污滥权个案，为何可以一再横行不受制裁？背后支撑的结构，极为关键。奈何，这些毕竟过于概念性。比较起反对贪污滥权个案，难以引起民众共鸣。

站在国阵的对面，民联新政治的底线，是不能加入破坏体制。如果夺取布城，还需重建体制与完善体制。卡立纵使“清廉”（还有疑点），破坏体制之举，足成历史罪人。

“引王入室”

卡立之罪“破坏体制”乃其一，“引王入室”乃其二。卡立在替换大臣风波初期，就提出“苏丹决定”的说辞，成为过后举动的伏笔。

原本，被自身政党开除，就是丧失在位依据的最佳证明。鞠躬辞职，乃唯一合理选项。然而，卡立宣布获得苏丹御准，继续担任大臣。这种玩法是利用种族政治，看准敌对阵营，不敢公开“质疑苏丹”。

308过后，巫统势力松动，释放其他潜在势力。王室动向，成为各方关注。霹雳州政变，王室发挥“临门一脚”之功。此次雪州危机，从“御准”卡立留任，到开除行政议员，都有苏丹参与。虽说一些乃是州宪法列明之权限，但一些动静缓急的举动，巧妙的左右了大局。

君主立宪下，宪法说明君主职责，但时常不会明文禁止君主涉及一些政务。那同样仰赖不成文的宪政惯例。于是乎，灰色地带自然甚多。“引王入室”，不顾议会民主原则，最终可能导致实质王权的扩张。

狂人部落客博特拉已经乘势提出，雪州历史上曾经出现无党籍的大臣，所以苏丹可以选择任何人选。那可是独立前的历史。回归封建时代之惯例，是否可以接受？答案或许显而易见。但在种族政治的背景之下，在体制残破的现况下，阻挡的力量，恐怕非常微薄。

撕裂民联

卡立之罪，“撕裂民联”为其三。倘若卡立一早辞职，伊斯兰党保守派对于大臣人选的谈判筹码，必定大减。卡立系列动作之下，伊党保守派掌握运作空间，基本上初步胜利，令伊党议员与卡立及巫统组成联合政府。直观上，这很难说不是一种严重的背叛。

即使过后决定归队，领袖们在媒体前大拥抱合照等等，裂缝真的不再？那些必须依赖各族选民中选的伊党候选人，未来会不会无辜受害？

很明显，卡立欲将民联置于死地。不问是非，只看权谋的人会说，这不过是“你做初一，我做十五”。

但大臣不过是一个职位，卡立也已经有机会担任一段时间。民联具体运作，可能充满缺陷，但她依然是历史此刻，冲撞国阵的最强的载体。为了自己权位，摧毁整个国家变革的一线希望，大是大非当前，这不叫自私，又是什么？

选民掌握最后关键

目前发展下，解散议会举行重选机会颇大，而雪州选民掌握最后的关键。卡立“破坏体制”、“引王入室”和“撕裂民联”，显然应该受到唾弃。相信他也不会出来竞选。

既然当下是非黑白更为分明，选民抉择应该相对简单。其实，308大选后，朝野政治角力频繁。主流媒体部分评论，开始散播负面情绪，提出政局纷乱，后悔将选票投给民联。

可喜的是，这种说法并未影响五月五选民之取向。然而，正是历经后五月五天堂调入地狱般的失望后，犬儒心态，是否最后得以滋长？

现实是，封建宗教种族势力，正大举结集，伺机摧毁过去数年累计的政改成果。这种大倒退，已经正在发生。雪州选民如若做出错误的判断，只会加剧这个趋势。

惩罚安华“加影行动”的失算，而投废票？选民真要念及可能后果，三思而行。

林猷荃，毕业于马来大学，曾参与华语辩论活动，现为执业医生。